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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慧城市弯路:伪智慧化困境待破

  1月中下旬,住建部副部长仇保兴在深圳一次论坛上毫不留情地批评:IBM提出的“智慧城市”这个概念完全是为了开拓市场,“智慧城市”让我们国家走了一个极大的弯路。笔者在调查中发现,时下的智慧城市建设中,普遍遭遇了“伪智慧化”的困境,即使用的设备确实是智慧化系统,但这些系统收集的相关数据却是封闭的,导致智慧城市背后的大数据未能得到最大化利用,智慧城市只是披了一件智慧化的外衣而已。

  个案

  折戟智能路灯工程/

  2008年“5·12”汶川大地震之际,当时还是全球商业联盟(GBA)中英经济合作执行董事、亚太区执行官的边晓燕看到了令她揪心的一幕:地震后,整个城市一片黑暗。城市管理者和救灾指挥者根本看不到具体受灾程度,给救援工作造成了极大挑战。

  边晓燕对笔者回忆说,当时她便在心里想,如果灾区的城市路灯都是智慧化连网的话,管理者们便可通过智慧路灯掌握一线受灾情况。于是她构思设计了一种路灯,当灾难来临的时候,就可以变作一个应急平台,“监控器可以看到180度的场景,我们可以通过后台看到现场情况,以便救援。”

  边晓燕于2008年结识了从事太阳能产业的英利集团的管理者。其后近3年里,边晓燕一直在寻找可整合的各种资源,以实施她的智能路灯计划。那时候,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,珠三角地区经济较为低迷,政府鼓励新兴战略性产业的发展,边晓燕通过帮助英利集团打入英国市场的机会,了解到太阳能和LED的行业困境,她便开始思索怎样利用这一波经济浪潮,找到自己的商业机会。

  2011年10月,在一次看新闻时,边晓燕发现美国政府提出“智慧交通”的概念,而同一时期,中国政府正在着眼打造平安城市,许多城市安装大量的视频监控设备。边晓燕就想:为安装视频监控所建设的支架或线杆,花费昂贵,为什么不直接把监控器安装在路灯灯杆上面呢?而且,如果为了降低资金成本,把整个LED屏幕也安装在路灯上,既可用于公益宣传,又可用于播放商业广告,以实现收入。

  “经过3年酝酿,真正设计制造出智能路灯的原型是在2011年。我们做方案时,所采用的商业运作模式要和中国传统的制造业不同。传统做法是做完再想怎么卖,而我们是先想好怎么卖,卖给谁,用来做什么,然后才去制造它,这样功能会很完善。”边晓燕说。

  2010年,IBM提出将智慧城市作为其智慧地球战略的落地措施之一,开始在中国市场大力推广。2011年,边晓燕推出智能路灯样本。她选择了市场化进程在全国处于前沿的广东省,并锁定了地级市肇庆。她于2012年前后创建了肇庆全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,以高科技企业身份落户肇庆。

  这些年运作中,她遇到了许多意料之外的挑战,“因为中国的城建工程非常复杂。”边晓燕说,智慧路灯所涉足的城建市场,更多地是政策市场,“政府之手”而非完全的市场才是最终决定力量。近两年的等待和屡投不中之后,边晓燕最终放弃了这一市场。

  无奈转战智能巴士/

  路灯的智慧化试验失败后,边晓燕将目光投向了智能巴士。对于转型的逻辑,她说,从产品设计层面看,智慧路灯与智能巴士极为相似。如智慧路灯的光源是太阳能,巴士也可以。从商业模式设计层面,智慧路灯上的LED,主要用于广告运营,智能巴士车身上也可安装LED,同样用于广告创收。

  最主要的是,公交巴士市场目前存在切入机会。有报道称,时下中国各地的城市公交运营市场,许多都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:运营亏损-政府补贴-再亏损-再补贴。边晓燕认为,这种怪圈的存在,让智能巴士的理念存在试探的机会。

  边晓燕说,她的商业模式是形成一个利益联盟,将智能巴士打造成一个户外媒体运营平台,收益分配成三块:一部分补贴给亏损的公交公司运营商,另一部分分配给智能巴士投资者,其余部分按比例给合作伙伴。

  她称,在此模式下,一辆以近200万元购入的城市大巴,一般18个月就能收回成本。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,回收期可能更短。

  公交巴士的媒体广告市场,之前已出现过如世通华纳、东方明珠[-2.75% 资金 研报]、北广传媒、华视传媒和巴士在线等掘金者,不同的是,这些掘金者单纯以移动公交广告运营者的身份进入。边晓燕以智能巴士的角色切入,这个概念能在多大程度上撬动市场,仍待实践检验。

  在智慧城市市场浸淫多年,边晓燕认为,另一个障碍就是理念的差别,“打造智慧城市,总体上并不是一件靠谱的事。因为我从南走到北,经过三门峡、洛阳、漯河等不同城市考察,和不同的领导,包括市长或者厅长接洽过,发现他们关于智慧城市的概念比较落后。现在我们谈的都是云技术,而他们还停留在移动生活和移动办公层面。”

  清华同方一业务中干对 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说,智慧城市总体上仍处于探索阶段。时下这个市场的最大特点就是政府主导。此外,智慧城市的最大价值,是在相应系统收集的大数据基础上进行大数据开发。但目前的智慧城市系统的大数据,基本上还停留在相关智慧城市系统管理的政府领导们的电脑里。由此导致了一个最大的悖论:在智慧城市的概念号召下,安装了相应的智慧设备,却干着传统设备的活,因为核心的大数据并未得到充分的市场化开发,最终陷入了“伪智慧化”困局之中。

  观察

  智慧城市热潮背后的圈地运动

  据不完全统计,截至目前,国内明确提出创建智慧城市行动计划及发展战略的城市,已有200多个智慧城市项目已经提出或正在实施当中。

  在这些智慧城市项目中,除一线城市完整地提出了创建智慧城市的行动计划或发展纲要之外,80%以上的二线城市也提出了建设智慧城市的构想,甚至有些三四线城市也喊出了创建智慧城市的口号。

  随着各地智慧城市项目落地,延伸出来的相关物联网产业园、软件产业园、云计算产业园、云计算数据中心等遍地开花,炙手可热。但据中国通信工业协会物联网行业分会秘书长、中国物联网产业推广中心副主任刘兵兵介绍,由于一哄而上、遍地开花,近两年全国建立的物联网园区却因为招商困难,目前多为空壳。

  有专家指出,智慧城市是城市创新发展的新引擎。很多城市之所以热衷智慧城市的发展理念,其实是把其作为营销名片。随着这一理念的提出,与智慧城市相关的一些产业也受到关注。很多城市希望通过创建智慧城市,带动物联网、软件产业的发展,从而拉动地方经济。

  广州智慧城市研究院院长助理王洪岭说,智慧城市建设话题催生了很多项目,但不少项目是“挂羊头卖狗肉”,以智慧城市项目之名,寻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之实。

  更多的担忧则在于一些智慧城市建设华而不实。在一些地区,智慧城市变成了地方政府招商引资追求政绩的新招牌,变成了IT巨头跑马圈地的新业务,变成了地产商大搞圈地开发房地产的 “遮羞布”。

  以智慧城市之名的圈地运动,到了需要认真对待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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